宋盏第一眼先看向江云杪,相比于满屋子暮气沉沉的脸庞,江云杪更让人眼前一亮。

    她今天明显认真梳妆打扮了一番,和昨天的清纯松弛状态迥然不同。

    今天江云杪穿着一身淡牵牛紫色锦缎低叉旗袍,旗袍上绣云龙飞凤,款式为斜襟如意扣,江云杪身段虽不及傅朝颜前凸后翘,但身材匀称纤细,也称得上玲珑有致,亦能够将旗袍很好地撑起来。

    江云杪脖子上戴着一条极为罕见的玻璃种帝王绿笑佛,更显脖颈白皙,她唇色赭红,双颊梨涡处点缀着两点腮红,柳叶眉描摹如黛,荔枝眼灵动夺人,长发于头顶绾成圆顶发髻,双侧插翡翠排簪,两鬓留两缕发丝贴耳,眉心上方插戴藤叶纹冠状发饰,秀丽非凡。

    宋盏心中暗道好美,却是不敢直接说出来。

    江云杪见宋盏盯着自己许久,虽没说一句赞美之词,但也不枉费早起梳妆编发的数个小时。

    “老江,这是你家谁的小子?看着没见过。”穿着中山装的老人问道。

    坐在主位的江云杪爷爷江中盛看向江云杪,见她点点头,又看向宋盏说道:“后生,你是杪杪说的小宋吧?”

    宋盏恭敬道:“我是宋盏,江爷爷好,祝江爷爷身体健康,寿比南山。”

    接着又看向旁边坐着的江云杪奶奶,说道:“奶奶好,也祝奶奶笑口常开,长命百岁。”

    江中盛上下拜了拜手,江云杪奶奶笑道:“行,好孩子,坐过来吧。旁边是鹤鸣吧?好长时间没来看姑奶奶了,也坐过来让姑奶奶仔细瞧瞧。”

    宋盏和黄鹤鸣坐到奶奶左手边,中山装老人的对侧。

    江云杪走过来给宋盏和黄鹤鸣倒水,她向宋盏挤着眼睛,也不知在传递什么信号。

    江中盛看向老战友,指了指宋盏道:“杪杪在冰城交的小朋友,两人关系好着呢。”

    江中盛口齿还算清晰,但不是当地口音,而带着一点皖南黄山一带的音调。

    中山装老人好奇道:“哦,是杪杪的朋友,从冰城过来么?那比我还远呢!”

    江云杪解释道:“朱爷爷,他最近恰好来广府,赶上爷爷的寿宴,就邀请他一起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朱姓老人微微点头,旁边的儒雅中年人则就着话题说道:“说到冰城,我记得培丰之前是在那边主政吧。”

    “培丰不是在西南么?”朱爷爷问道。

    “爸,你是最近电视看多了,记错了,培丰刚调到西南没多久,之前一直在冰城呢。”

    朱爷爷拍脑袋道:“是是是,你看我这脑袋。”

    江云杪奶奶接话道:“朱大哥,培丰之前在黑省,年前杪杪不是去找她爸爸,在那边认识的小宋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,江云杪奶奶对宋盏道:“小宋,奶奶也没细问你忙不忙,就把你喊过来了,你别怪奶奶呀!”

    江云杪的奶奶说话一直细声细语,给人一种非常有涵养的感觉。